访者问道:“谁?”
“老师,我是您的学生嘉保·基尔。”
嘉保摘下了三角帽,褐色的发丝像是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披散在肩上。迪昂迟疑了一下,问道:“是我在英国教过几年的那个小姑娘。”
“是我,当我知道憧憬的美丽女性其实是个男人的时候,伤心了很长时间呢。”
这句话让迪昂放下了提防,他爽朗的笑了笑回忆起来某些愉快的事情,他解开门链,回身把屋里的蜡烛点着,在昏黄的光芒驱散房间黑暗的瞬间,嘉保也踏进房间,带上了门,简陋的陈设与老师身上的酒臭味令人心酸。
曾经何时,这是一个欧陆诸国秘密战线活跃的英雄。人们把他活跃的时代写成了传奇,却无人关心青春不再、英雄褪去光环后的生活。
“那时候你比现在矮一些,面容也更稚嫩一些,恍惚间你都长那么大了。”迪昂感叹道:“在我走的时候,你已经放弃了剑术成为一名宫廷画师的模特,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是看起来.....你又重新拿起来剑。”
“是的,这一个月内发生了许多故事,让我的人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我来到了巴黎,举目无亲也没有信任的人物,我需要用剑来保护我自己。”
嘉保从衣兜里取出钱包,从钱包里拿出支票,推给了虽然美丽、但已经显得异常落魄的迪昂。
“老师,我希望您能够传授我法兰西女装流剑术的全部奥义。”她轻声说。
“行吧,”迪昂迅速收起了支票,他自嘲的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根本没法拒绝你的要求。”
人总会改变,吃青春饭的姑娘会重新握住剑,而怀着骄傲的剑术大师会向金钱低头。
唐璜在伦敦新的一天从天降的皮箱砸在脸上开始,他之前不过是打开了翠星石的皮箱,看看待在里面的翠星石在做什么,然后又像捉弄雪华绮晶一样,捏着她的裙子掀了起来,而结果就是,醒来的翠星石勃然大怒,当时喋喋不休的抱怨了一番,而后便开始早睡早起,争取每天能在唐璜之前醒来,好操纵着箱子从天而降“好心的”叫醒唐璜。
当唐璜外出的时候,她会以人偶形态待在箱子里,根据唐璜的问题向他介绍伦敦的情况,偶尔也会变回大人,扮演唐璜的女伴好出入某些场合。晚上,她就以人类的形态待在唐璜的房间,趴在唐璜床上看一本摊开的书,小腿不安分的翘起又落下,裙踞滑落,显露出人偶女孩白皙而匀称的曲线。
总而言之,翠星石在被艹的边缘疯狂试探,以雪华绮晶的介绍,蔷薇少女应该不是特别有欲望的生物,但唐璜敢肯定,翠星石属于被男人触碰肌肤都有可能颤抖起来的那种。
“你这几天从酒馆、赌场到某些打牌摸鱼的俱乐部四处游荡,究竟在找什么?”翠星石问道:“再怎么说,我已经把秘密坦白给你,应该获取你更大的信任才对。”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唐璜的手心玩弄着一团火苗,“今天那些男人的下场你应该看到了。”
关于伦敦的治安问题,狄更斯先生曾经在《双城记》的序章有过贴切的吐槽,而即便在加入了超凡元素的世界线上,治安情况依然糟糕。倒不如说,超凡力量的存在让情况更糟糕了,一切不利于法师大人与贵族统治的学术理论被压制,让普通人也能过上美好生活的技术毫无进展。
在过去,人在绝望之下可以发动暴动,把国王送上断头台,躲在街垒后面手持火枪的平民可以与手持火枪的军队大秀夕阳红与描边枪法。但现在,一个火球术就能把街垒炸开,一个凋零术就能带走一百个好汉的时代,反抗已经成为一种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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