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长辞疯了一般冲过去,可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大伯带了数十人围攻她一人。
她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一步步紧逼到悬崖边。
人群里的墨长欣看着她,嫣然一笑“你早就该死了。”
墨长欣走近她,胸口那柄致命的长剑就是拜她所赐,死之前,她拽着墨长欣一起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醒来之后,又是一番光景。
“辞。”
头顶上方响起清润无双的女声,一柄伞挡住了风雨。
秦芜侧目,脚边是一截月白的衣摆,她缓缓抬起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不出来。
神音静默不语,不问她任何事。
隔了良久,秦芜嗫嚅“我都想起来了……”
神音轻恩一声,手放在她头顶。
“那日,我行过三千世界,不曾想遇到了你,获悉你的前尘过往,但还是晚了一步,你胸口中剑没了呼吸,我心生不忍,便带你到这里。”
不仅将她送到这个世界,还赐予她生存的能力。
难怪,她脑子里对一切都陌生,但不妨碍正常的生活。
秦芜感受着头顶的温暖,心里越发纷乱复杂,理不清头绪。
“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她挑拣了最重要的问题询问神音。
“难道你想跟墨长欣一样,容貌尽毁?”神音语气里含着清浅的笑意,试图让她的情绪得到缓解。
宫白想到墨长欣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心中有所了解“所以,我是真的死过一次,传中起死回生的东西用在我身上?”
神音“没错。”
秦芜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看着自己在里面挣扎,找不到出口,心里的痛四处蔓延,像毒蛇一样,爬遍了四肢百骸。
过往那些记忆,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脑子里,再也挤不出空间想别的事情。
她攥紧心口,衣服是湿的,摸上去一片水渍。
神音将她拉起来,站在她对面,幽深的眸子凝着她“后来我见到你后,便在纠结,该不该让你想起过去的事。我比你清楚,想起这些,对你来无异于戴上枷锁。你当秦芜的时候很开心,我不想让你当墨长辞。”
秦芜眼睫轻颤。
的确,她宁愿知道真相后像现在一样痛苦无助,也不想活得稀里糊涂。
秦芜抿抿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阻止我爱上这里的人。”
神音“你后悔了?”
秦芜摇了摇头。
她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她跟宋临在一起这么年,是她这辈子最最开心的日子,是上的馈赠,让她孤苦无依的时候得到那样难忘的温暖。
那大抵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欢愉了。
神音这才点头笑了“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即便身为这个世界的法度执掌者,但我我不会阻挠你的任何行为。”
她轻声道“回去吧,他们都很担心你。”
秦芜握紧伞柄,看了眼无尽头的路,转过身,按照原路折返,她没有像来时那样使用速度,而是一步步慢慢往回走,借此整理思绪。
回去了又能怎么样?
她的困扰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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