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帮她擦干净眼泪。
柔声问:“随我走?”
熊薇:“你要我走吗?”
我:“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熊薇举目四望,指着那龙尊升天柱,道:“那下面有个洞府,洞府中有一池仙泉。三米方圆,水温很低,寒彻入骨,地下没有泉水,也没有溪流注入,但无论多么干旱,仙泉总是那么多,进去洗礼,能蕴养灵根,能驱除心魔,历代茅山弟子,只有踏入仙榜,才有缘进去洗礼一次。我五岁,就被师父丢进其中,一个星期去泡一次,起初一次泡小半天,后来一泡就是一整天。师父从不徇私,但为了我,偷了三个长老的盘龙玉佩,做贼一样暗中无数次为我打开仙泉结界。”
她笑了笑,指着灵隐峰:“那座藏在云雾中的山,叫灵隐峰。灵隐峰后,是万丈深渊,深渊之下,瘴气充斥,凶险万分。不过里面长着一种野果,特别好吃。小时候嘴馋,师父有一次神游归来,脸色苍白,三魂七魄受了重伤。但我一句话,他仍旧下了深渊为我采摘。”
她还说:“师父跟我讲,人人都说他是天纵之才,然而他自己心里清楚,茅山仙门,在他手中,注定无法扬光大。但是,跪了祖师爷,受了掌门令,他一生心愿,便是茅山不会毁在他的手中。”
她望着我,说:“黄泉……”
我扬起手,拦着她的话。
我要她跟我走,那么熊薇毫不犹豫,不带行囊,立刻跟我走了。一辈子当牛做马,一辈子为奴为妾,一辈子言听计从。
我想让她跟我走,但不想她跟在我身后,三步一回头,望着茅山。不希望远在千里,她仍旧眺望。不希望她本就不多的笑容,从此惊魂一瞥,再无音讯。
我逼着她哭,但我打心眼里希望她笑。
最起码,她跨进往生门的时候头也不回,离开茅山的时候,也要没有眷恋。
我心里很乱,有今生今世与熊薇不算纠缠的纠缠,有魔神那一生,对熊薇的亏欠。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样。
仰天哈哈大笑,我抱着南宫雪舞,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一如当年熊薇头也不回的踏进往生门。
我说:“熊薇,这人情不用还了。茅山两千门徒生死,抵不上你一滴眼泪。今日之后,只要茅山不在找我麻烦,邪神宗与茅山,井水河水,永不相犯!”
我迈着八字步,摇头晃脑。
我头也不回走的很潇洒,然而心里却觉得自己是个逗比。
或许那一瞬间往生门前的记忆,或许那个拥抱太过让我心如刀绞,或许那姑娘背影消失前一句三万年火树银花,十六生沉沦彼岸让我柔情百转,在离别的这一刻,我的心中,竟然对熊薇,满满的全是不舍。
当初,她头也不回踏进往生门那一刻,是不是与我今日,一样的心境?
然而,就在这时候,熊薇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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