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一跃而起,身子轻飘飘的掠到了乌篷船的蓬上,对船夫道:“船夫大叔,你唱的调子也太老了吧!都什么朝代了?我来唱吧!”
有着一个大大的酒糟鼻,头上带一顶斗笠的船夫呵呵一笑,道:“好,你唱。”
许宣咧嘴一笑,手掌轻撑,整个人飘飞而起,跃到了近丈高的桅杆上。
在横杆上坐下来,许宣用清亮的嗓音唱道:“君不见,东流水,来时无踪迹,一去无穷已,君不见,城上日,今暝没山去,明朝复更出,何须问,浮生情,原知浮生是梦中……”
乌篷船此时刚好驶入了一段处于山下的暗河中,灯笼的光芒照在那光滑的溶岩上,映出了如梦似幻的光华。
小白看着那绚丽的景象,听着许宣的歌声,不由有些痴了。
是啊!时光如流水般一去不返,浮生也只如惊鸿一梦,但有些东西却能永远印在心上,牢记千年。
待许宣歌声止歇,小白渐渐回过神来,她脸上浮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娇羞之色,对跃下桅杆的许宣道:“真好,你说的对,纵然浮生如梦,能有这样的时候……真好。”
小白一连说了两个“真好”,许宣看着她,小小的皮了一下,“你要是喜欢我……教你唱啊!”
他故意在“我”字那里断句,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暗示。
小白俏脸微红,微微偏过头去,她显然听懂了许宣的暗示,却故作若无其事的道:“好啊!”
后面摇船的船夫看着这一对男俊女美的璧人,也不由咧嘴一笑,自腰间摘下酒葫芦,饮了一口。
作为过来人,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对男女之间那朦胧的情愫?年轻真好啊!
船夫感叹了一句,颇为享受的听着两道歌声先后响起,慢慢的,两道声音逐渐同步。
轻舟离开暗河时,天色已经大亮,小白的情绪突然就莫名其妙的低落了下来。
“不明来历的女子,不明来历的法力,连我是人是妖都不知道,你为何……”
小白没有说下去,许宣走到她身边,温声道:“人又如何?妖又怎样?这世上多的是无情人,却也不乏有情妖。”
说到这他心中一动,脸上浮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转头看向小白,道:“就像杨大哥和杨大嫂,你知道杨大嫂是什么人吗?”
小白微微偏头,惊疑不定的道:“你别告诉我,杨大嫂是妖啊!”
许宣嘿笑道:“杨大嫂不是妖,却也不是人。”
小白惊讶的道:“不是妖也不是人?那是什么?神仙吗?”
许宣道:“她叫小龙女,是一条龙。”
许宣知道群友们全都修习过龙神功,且境界都很高,他们幻化出来的龙身,已与真龙无异,是以这句为以后做铺垫的善意的谎言,他说得理直气壮。
小白果然惊诧万分,掩口惊呼道:“龙?”
许宣点头道:“不错,龙,其实对我等修士来说,是人是鬼,是妖是仙根本就没有差别,只要化形为人,那就是人。”
“杨大哥杨大嫂修为高深,早已修得长生不老,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逍遥于天地之间,那么就算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龙,又有什么区别?”
小白若有所思的缓缓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愁绪消散无踪。
只见许宣突然低头一把抱起那条肥硕的黄狗,笑道:“比如说肚兜吧!就算它是妖,我也还是喜欢它,肚兜就算是妖怪,也会喜欢我的。”
说完伸手在肚兜胸前的软毛上揉了揉,对它道:“对不对?”
听了许宣这句话,看着他怀中眼睛里透出不以为然之色的肚兜,小白忽然狡黠的一笑,道:“是吗?”
循着记忆碎片中记得的一个法术,小白暗暗运转法力,剑指向着肚兜一指,一缕淡紫色轻烟自肚兜口鼻窜了进去。
下一刻,肚兜口中突然便吐出了人言,“谁喜欢你啊!混口饭吃而已?”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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