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失于夜幕,残留的温度在空气之中流逝。纪蓉吃过了一碗粥,却始终不见景飞鸾他们回来。
她走出屋门,实际上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视觉,只剩下听觉残留。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纪蓉说不清是慌张多一些,还是终于如此的尘埃落定之感强烈一些。在门口站了许久,能够闻到花的清香,空气中湿润的水汽,能够感受到夜风的吹拂,听到虫儿和夜莺的鸣叫。
“什么时候了?”她茫然问着。
一个人牵住她的手,纪蓉转过头去,看着黑乎乎的前方:“嫣红?柳绿?”
“是我。”景飞鸾出声说,声音是沉的,像是落入深水的石头:“什么时候看不到的?”
纪蓉勉强扯了扯嘴角:“上一回,醒过来的时候。”
“怎么不告诉我?”
“不都是那个样子。”纪蓉瘪了瘪嘴,略有些无奈:“早晚的事情。”
景飞鸾皱了眉头,忽然觉得胸口一痛,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喉头一甜,松开纪蓉的手,下意识往外走了两步,一口猩红已经落在地面的白色落花上。旁边嫣红和柳绿都吓得瞪大眼睛,他却摇头示意两姐妹不许说话,进屋漱了漱口,又回到纪蓉面前拉住她,带着她往屋子里面走。
纪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景飞鸾松开了她的手,又握了回来。她被他牵着,就感觉到心里安心许多。
她知道最近这些日子自己言语有些过激而失常,景飞鸾必然都知道。但景飞鸾不提不问,就像是不知道她希望他没那么爱她,就像是没有为此生气,也没有受伤。
心里怀着愧疚,与他独自相处的时候竟然带着些尴尬。只是景飞鸾说话很是平和:“蓉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之后,不要太激动。”
纪蓉嗯了一声,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做了好几种设想。
“风林回来了,他找到了寒间草,如今郝连申正在用寒间草配药。”景飞鸾顿了顿,柔声说:“你的眼睛会好的,你的毒也会解开。”
纪蓉的身子僵住了,嫣红柳绿在旁边听到了,忍不住欢呼雀跃的叫出了声,景飞鸾轻笑了一声:“你们高兴虽高兴,但不要惊到蓉儿。”一边已经伸手将纪蓉略显得有几分冷的身体拉进自己怀里抱着:“蓉儿,你也一样高兴么?”
纪蓉怎么能不高兴。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是风林带回了寒间草,脸上红了又白,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景飞鸾说:“我知道你和我一样的高兴,蓉儿,我都懂得。”
一边已经低头亲了亲她,只是唇瓣轻轻碰了她的唇一下,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深入的探索。
纪蓉抬起头来,脸上终于露出喜色,她苍白的肌肤终于因为开心有了一点点红色,让景飞鸾想起每天看到她沉睡不醒的样子时,都觉得她再也不会醒过来,心下又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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