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国之地。
只有出去过,才知这地方有多么的渺小。
莫言喻都未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成就天玄,会变成别人眼中的天人。
回过赣州莫家一趟,呆了一段时间后,莫言喻便离开了。
径直来到了一个微不起眼的城池,墨渊城。
循着李长安的足迹,墨言喻如同那最寻常的凡人一般,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行。
李长安曾告诉过他,红尘一道,少不了要入红尘。
虽然莫言喻如今方才成就天玄不久,距离入道为时尚早,但有这种机会,他也不介意提前近距离的感悟一番。
学着李长安模样,将长剑负于身后,以墨渊城为起点,一步一步走下去。
少年独臂,左袖空空荡荡,风一吹,肆意飘荡,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老长,远远看去说不出的凄凉。
墨渊城依旧热闹,然,少了一个宋家,加之城主似乎也很久没出现过,如今已是张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少年行至张家大门前,驻足远远而望。
一直呆到了夜幕垂下时,方才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回来。
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就连衣衫装扮,都变得正式也死板了一些。
带着一小家碧玉的女人,嘴里说些家长里短的话,已然没了本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志气。
莫言喻注视了许久,心中感慨,或许,从当初小院中一别,就注定了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家族是他的羁绊,就好像一只风筝,飞得再高也逃不开哪条线的距离。
见故人脸上笑容不断,莫言喻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前打招呼。
既然已经是注定错开的两条线,又何必强行将之并在一起呢,遥遥看上一眼,就已经足够了。
待独臂少年转身离去,张家大院前,牵着未婚妻的少年亦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中的少年,孤独,落寞,哪怕左袖空空荡荡,却依旧阻止不了他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是无比坚定。
“天华,怎么了?”身旁璧人察觉少年神色有恙,娇声问道。
少年回以一笑,下巴朝着远方扬了扬说道:“看那独臂剑客,像不像话本小说中的人物,多么潇洒啊。”
女人看去,也随之一笑,回道:“我小时候也经常这样梦想,仗剑走天涯,去看一看这大千世界的繁华。”
少年笑道:“现在呢?”
“都说了是梦想了嘛。”
张天华一愣,继而又笑了,拉着少女步入张府,与那独臂少年,恰巧背道而驰。
是啊,那只是梦想。
梦醒了,也该好好生活了,明日还得请人挑选婚期,距离自己继任家主也快了,这才是过了年少轻狂该考虑的事。
……
独臂少年出了墨渊城,花了个多月的时间,到了海云城,到了帝都,也到了神隐宗旧址,一路脚踏实地,感慨良多。
幽幽一叹,自语道:“走这一遭,方知我辈不过沧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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