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真是晦气啊!”三大爷把烟杆子往兜里一揣,直接招呼了几个过来看热闹的村民,把赵瞎子的尸体挖了出来。
他猛叹了口气,观察了会尸体,才拍了拍我爸的肩:“孝友,今天抓紧时间把这两人的丧给办了,不是我不体谅你,这晦气一多,尸体要是变了精怪,全村都要遭殃。”
我爸他愣了好一会,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葬礼举办的很快,村里的人都害怕尸体会成了精,纷纷出力,没一会这两具棺材都下了土,众人才松了口气,纷纷散去。
父亲他却在二叔和赵瞎子的墓前久久不能回神。
“爸,我还在呢,没事的。”
我爸却推开了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是压抑着的哽咽:“瑶……瑶瑶,你先回家去,我和你二叔他们……待一会。”
说完,他似是控制不住一般,趴在坟前,嚎啕大哭起来。
我看着父亲难过的样子,泪水也不自觉的涌出。
这种时候,没法安慰,我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向坟山下走去。
“你爸不会有事。”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低沉独特的嗓音,除了白寒,没有别人。
我没搭理他,泪水糊了满脸,我只能用手随意抹去。
白寒拉住了我,冰冷的双手不太温柔的擦拭着我的脸。
“真脏。”
“现在是白天,你怎么出来了?。”我的眼前清晰了一些,看着他,抽抽嗒嗒的问道。
“你忘了我给你的镯子了?”白寒点了点我手上的玉镯,“我就在这里,随时都在。只有你能看到罢了。”
我看着手上的玉镯,正好盖住了手腕上那道红线。有白寒在身边,这红线也不再灼痛。可我再回头看去,白寒已经消失了。
也许是白天无法出现时间过长吧,但白寒的出现,让我难受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我快步向家里走去,回到家,祭堂空无一人,桌上摆放着二婶的辞别信。
上面写着,为了她的孩子,她只能离开这不干净的地方。
原先还算热闹的孟家院落,现在只剩我和我爸。二婶说的没错,不干净。那黄皮子盯着我,如果我离开了这,一切会不会恢复如常?
到了傍晚,父亲才悠悠回到了家,我将准备好的饭菜推给他:“爸,我明天就回学校去了。”
爸爸他的筷子顿住,好一会,才叹了口气:“对,是该回学校了,明天我送送你。”
“还有,二婶她……”
“我知道……我理解她,瑶瑶,现在我只剩你一个女儿。只要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爸爸他似乎一夜苍老了十几岁,没吃几口饭,就回房休息去了。
到了大清早,他便为我收拾好了行李,一如往常,勉强装出十分精神的模样,千叮万嘱咐的告诉我路上的注意事项。
我狠狠的抱了抱他,才上了大巴车。
我敲了敲镯子,“白寒,你还在吗?”
“怎么了?”冰冷的声音从我脑海中响起,周围却没有他的身影。
“现在我离村子的距离够远,里面还有什么的精怪吗?”
“放心。那有我的气味,就算是黄婆子,也不敢轻易近身。”
更何况,那黄婆子已经跟来了。白寒没说出下面的话,只是悄悄放出威压,车后一道黄影飘过,不见踪迹。
气味?我不由的想起那一晚,微微红了红脸。除了羞涩以外,更多的便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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