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怎么办?”
叶粢微微眯着眼睛,神色看起来微醺中露出慵懒,她轻轻的从鸳鸯手中抽出手臂,伸手慢悠悠扶着头顶发髻,垂手优雅的朝御座之下走去。
路过阿木尔同楚羽鳞时,叶粢目不斜视,仿佛身处无人之地时,她步步生莲,姿态优雅,在御座下几步之外停住脚步,缓缓委身下拜,“臣女叶粢,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座之上的皇帝威严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玩味之色,眼前这个覆了面纱的年轻女子,身姿袅袅娜娜,能赢得两个男人的欢喜,必然姿容不俗,他犹豫着要不要让她揭下面纱,就感觉右边腰被人用力掐了一下,赶紧坐正身体,敛去面上的贪婪之色。
“叶小姐平生,开门见山,麟儿和阿木尔首领,你想选择何人做你未来夫婿?”
皇帝话音出口,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叶粢,其中还有楚羽鳞复杂且期盼的目光,阿木尔稳操胜券的得意目光,这一切落在叶粢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她冷而平静的情绪。
叶粢目不斜视,微微委身一拜,声音仿佛清风拂面,温温柔柔,“回禀陛下,叶粢谁也不嫁。”
她故意做出温柔的模样,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自古以来弱者都是处在被人同情可怜,她如今独身一人,无论处境还是身份,都让人既轻视又同情。
而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将这件事处置好,所以当她话音落下,听见皇帝震怒声时,便依计划扑通跪下,对着御座上的皇帝缓缓伏身磕头,在楚羽鳞同阿木尔震惊的目光中,平静地抬头,脸上带着一丝柔弱的笑容。
“陛下,臣女不愿意嫁给楚王爷和阿木尔首领,还请陛下解除我与楚王爷的婚约。”
叶粢的话如同白日惊雷,再次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御座之上的皇帝还没来得及张口呵斥叶粢不知好歹,就看见楚羽鳞上前一步,将叶粢挡在身后,急忙行礼,“陛下恕罪,粢儿怕是喝醉说胡话了,还请陛下莫要怪罪她的胡言乱语。”
叶粢闻言却笑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前走,绕过他,在他身侧停下,继续笑道:“陛下,臣女没有喝醉。”
一直在观察叶粢言谈举止的阿木尔也不肯罢休,几步向前,拉住叶粢的手,抓住她的手腕,用蛮力拽到身前,指着随从拿在手中的纳降书,冷冷地看着她,“这纳降书上的宗室女说的是你,我与陛下的说和书上也写着封你为公主,以国礼嫁给我,两邦结秦晋之好,你如今要毁约不成?”
叶粢使劲挣扎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脸上平静也撕裂出一道裂缝来,她嗤笑:“阿木尔首领,如果我没记错,这道纳降书在交到你们手上时,我压根就不知道,有什么毁约可说?”
此话一出,一旁的楚羽鳞心中生出深深愧疚,当时阿木尔以一城百姓性命要他必须签下纳降书,从纳降书写下第一个字到最后成章,从始到终就没有过问叶粢是否愿意前去和亲。
他自然是真心爱慕叶粢,但如今娶了叶萱,他不能委屈叶粢做侧妃,之前二人争吵时说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不过是随口一说,许侧王妃给叶粢,在他看来,就是委屈了叶粢,可是她更不能让叶粢嫁到万里之外的蛮疆部落。
楚羽鳞上前一把抓住阿木尔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掰过来,警告道:“阿木尔,这里是大姜,你注意你的举止,她叶粢如今还是我大姜子民,你要是敢动粗,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木尔从小到大都是部落里的最尊贵的人,如今却被楚羽鳞如此粗鲁地对待,又见大姜皇帝一副冷眼旁观看热闹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火起,反唇相讥,“你堂堂大姜王朝的王爷,签下这一纸契约,如今却要毁约,不怕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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