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便退到一边站着了。
紧跟着包六步入厅内的,是殷若虚和于川等殷家家将。
于川等人的额头上还沁着细汗,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包六对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于川等人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盛长桢淡淡一笑,看来这些人是已经见识过包六的刑讯套餐了。
出乎盛长桢意料的是,殷若虚倒是显得格外镇定,脸色和之前一样平静。
身后的包六低声道:“我审到一半的时候,殷公子就忍不住出去了。”
原来如此,盛长桢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但凡是个正常人,见了包六的手段,就没有不毛骨悚然的。
要知道,就算是盛长桢自己,当初第一次见识的时候,那也是……
唉,算了,都是陈年往事,不提了不提了。
盛长桢站起身,问道:“殷兄,结果如何?我这手下不懂倭语,也不知道有没有坏事。”
“盛兄太谦虚了,这位兄弟本事的确是厉害,让于川给你汇报一下结果吧。”
殷若虚听了盛长桢的话,饶是他养气功夫深厚,嘴角还是不由地抽动了几下。
殷若虚虽然出身显贵,但他并不是蜜罐里泡大的,反而因为一些原因,自小就历经磨难,常年在海上漂泊。
因此,殷若虚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在海上的时候他杀过人,见过血,对审讯一事也算了解。
但是,盛长桢手下这个叫做包六的人实在是太可怕的。
其审讯手段的残忍可怖,是殷若虚生平仅见。
因为有盛长桢的叮嘱,包六不敢怠慢,审讯一开始,就用上了重刑。
先是用竹签一根一根地插入那生倭的手指甲之中,然后,每片指甲都被铁钳拔了下来,手指完了是脚趾。
痛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渐渐演变成低沉沙哑的哀嚎。
在此过程中,那生倭晕过去几次,都被包六用冷水再度泼醒。
见那生倭还不就范,包六又用一把大铁刷子,把他身上的皮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
那生倭此时已奄奄一息,无力呻吟了。
殷若虚也是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忍受不住,悄悄遁走了。
而在殷若虚离开之后,包六又使出了更多更厉害的手段。
由于招供之后需要翻译,懂倭语的于川成了唯一看完包六审讯全过程的人。
如果要于川用一个词来形容这次观看体验,那就是惨不忍睹。
殷家众人审了两天都没有服软的硬骨头,包六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最后那生倭决定屈服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招供完之后,那生倭又强撑着说了一句话,那就是求于川了结了他,给他一个痛快。
于川答应了他,一刀划破他的脖颈,干净利落地结果了他。
于川永远不会忘记,那具狼藉不堪的尸体脸上,带着解脱的笑。
“于川!于川!”
偏厅中,于川愣愣失神。殷若虚有些尴尬,高声呵斥。
于川这才回过神来,开始给盛长桢汇报起那生倭的供词。
“那生倭名叫长谷大志,其首领叫做伊藤忠二。他们一共五十三人,哦,现在只有二十一人了。
他们自三门县登陆,一路流窜至上元县境内,如今都躲在上元县城北二十里的芦苇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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