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宋真把眼睛闭上,也感觉到竹岁说话间,拂到自己脸上的气息,微痒,带着体温的暖意,像一阵春天的柔风,落在自己身上心上。
掩埋的心思被竹岁不管不顾全都挑破。
她的心思她自己不遮掩,宋真的心思,竹岁也太聪明,连蒙带猜的,都猜九成九,宋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恨对眼睛太毒,恨自己不会装不会演,只要给够信息,往对眼前一站,就跟透明的一样。
想什么,竹岁都一清二楚……
包括……
“姐姐,你心跳加快了。”竹岁恶趣味的提醒。
宋真没好气把眼睛睁开,瞪竹岁,她觉得瞪,但刚被亲吻过,被拆穿了心底隐秘的喜爱,这一眼说瞪,却没有气势。
宋真眼底还含着才被亲吻出的水气,杏眼睁开来,波光粼粼的泛着涟漪,而一泓眸光内,不偏不倚,正倒映出竹岁的脸庞,眼睫开阖之间,眸内浮光掠影的全竹岁的剪影……
竹岁看入双眼,静默下来,一瞬不瞬凝着。
气氛也再次安静下来。
宋真感觉到了,不自然轻眨双眼,侧了侧脸,伸手推搡了竹岁一把,没好气道,“够了没有,不把放我心上的手拿开了?!”
似怒非怒,越听,越觉得语声娇嗔。
竹岁面上展开笑来,“好。”
顿了顿,竹岁故意问:“也需要我下去吗?”
竹岁人压在沙上,也,压在宋真身上,掣肘着她的一举一动……
宋真这回真的瞪竹岁了,瞪得竹岁笑容扩大,收了手,闭嘴乖乖的坐到一边了。
做好,还搭手把宋真扶起来,帮她理理头,帮她理了理衣服。
做这一切竹岁就自内心的全然顺手,扣衣领扣时,竹岁头低着,宋真看着近处的脸庞,长睫微垂,面容恬静,一如无数她加班的早晨黑夜,她不想动的时候,竹岁迁就她的模样……
宋真眼失焦须臾,回想起来,不知不觉从遇到竹岁开始,已经都有一年了。
也生活在一起一年了。
这么久了吗?
吧,都这么久了。
这样想着,宋真的心莫名柔软下去,柔软,并且带着淡淡的忧伤。
再度回过,正撞着竹岁给她理好衣服抬头起来,两人的视线不期而然的,便胶着一处,宋真眸光明明灭灭的复杂,竹岁的眼底却一反常态的清透,全然交付,任由宋真打量。
宋真有受不了这样的竹岁。
她生气的,生气竹岁用手段试探自己……
却无奈,无奈这件事里,她自己也算不得坦荡光明。
矛盾的心思纠葛,在宋真心里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长久的对视中,竹岁声音很轻,带着些略微的不安,小心翼翼试探道,“你还想说什么吗,姐姐?”
话不说透,但两人都知道,这什么,指的就离婚。
宋真:“……”
竹岁用这种视线看她,之前说了么多,同时戳破了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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