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乙哲苦着脸跪在地上开口道:“闻大人恕罪,闻大人恕罪啊,下官等……也都是被逼无奈啊。”
此话一出,立刻有官员帮腔道:“闻大人明鉴,下官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是啊是啊,闻大人,我们也不想做昧着良心的事,可自己不做就要死啊。”
……
一时间哀嚎遍地,都是求饶的声音。
闻天语冷漠的看着众人,开口说道:“不必如此紧张,该如何查办,本官心中有数。王大人,带路吧。”
王乙哲连忙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引着闻天语朝城中走去。
看完城门口这个一场“下马威”的戏码,苏子余缓缓放下了车帘。
君穆年见状,开口问道:“怎么,看出什么猫腻了?”
苏子余歪头笑望着君穆年,不答反问道:“王爷看出什么猫腻了?”
君穆年挑眉道:“本王看,这个王乙哲,很有问题。”
苏子余点头道:“没错,其他官员,是真的恐惧,脸色苍白,瑟瑟发抖,满头冷汗。可这位王大人,看似紧张,但是他的眼神一直在瞟闻天语的表情。他的害怕是装出来的,或者说,他见闻天语态度强硬,他就故意软弱几分,若是闻天语说话客气,他就强硬几分。”
君穆年伸手摸了一下苏子余的发顶,开口笑道:“余儿观察入微,倘若入仕为官,不见得比那闻天语差。”
苏子余失笑道:“王爷胡说什么呢,人家可是状元,我可没那个本事,我连字都写不好。”
夫妻二人说笑的功夫,车队已经来到府衙了。
刚一下马车,苏子余就看到一群老弱妇孺被双手反绑于身后,跪在地上。
闻天语也看到了这一幕,开口问道:“他们是何人?”
王乙哲连忙说道:“回大人话,这个女人是洛樊的夫人,这两个孩子,是洛樊的儿女,后面两个女子,是洛樊的侍妾,其余人等都是洛樊的家仆。还有洛樊的妹妹……”
一听提起自己的夫人,杨赟急忙走上前,怒声道:“你把我夫人怎么了?”
王乙哲苦笑道:“没有没有,杨将军的夫人,下官如何敢怠慢,只是将她们软禁再将军府,吃穿用度,一概不缺。”
杨赟心中惦记妻儿,转头看向闻天语,开口道:“闻大人,末将能不能先回府上看看。”
闻天语开口道:“眼下到了午膳时间了,想来嫂夫人应该也饿了,既然府衙已经备好酒席,何必让杨将军再跑一趟,不妨将嫂夫人接来一同饮宴。来人啊,去将军府,把杨夫人接过来!”
侍卫立刻领命离去,根本没有给杨赟拒绝的机会。
苏子余见状低声道:“王爷,闻天语还是不相信杨赟啊。”
君穆年低声回道:“不是不信任杨赟,是不信任杨夫人。在抓住洛樊之前,杨夫人应该都不会离开府衙了。”
苏子余点点头,这杨夫人毕竟是洛樊和洛炀嫡亲的妹妹,眼下一个哥哥在逃,一个哥哥已死,她心存怨怼,完全合情合理。
若是一个普通女子,大不了直接关进牢房里。
可她是杨赟的夫人,就不能用雷霆手段,只能实施软禁。
苏子余继续道:“这洛樊真是够狠心的,抛下妻儿老小和亲妹妹,竟是一个亲人也没带走。他犯下的罪名,足够株连九族了。就不怕他的亲人都因他而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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