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看了一圈,谁也不敢指认,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谁是主谋。
买她的人在场,给她梳妆打扮的人也在场,而教她说那番话的,同样在场,可这三个,并不是同一个人。
她有些搞不清这些大人物的身份,一时间谁也不敢得罪。
就在桃花迟疑的时候,苏子余开口道:“我看这位桃花姑娘,还需要仔细回忆回忆,我们不放给她一点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说到这里,苏子余拿起被君穆岳留在桌面上的头套,走向丞相府的坐席,开口道:“爹爹,你看这上面的红玛瑙头面,跟您送给女儿的,真是一模一样啊。不知道爹爹的那一套头面,是哪来的呢?”
苏丞相心里一紧,随后下意识看向苏夫人,怒声道:“说,为何这套头面会有一模一样的两套?”
苏夫人脸色有些难看的开口道:“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这……这不过就是巧合吧。”
苏丞相怒声道:“胡说,你将那三套头面拿出来的时候,明明说是独一无二的!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苏夫人嘴硬的辩白道:“老爷啊,妾身也是被卖家骗了啊,他说是独一无二的,妾身就信了。这……唉,妾身也是被人利用了啊。”
苏子余嗤笑一声道:“是不是被人利用了,把人抓回来对峙便知道了。不知道母亲大人,从何处买的这红玛瑙头面呢?”
苏夫人被苏子余问住了,这三套头面都是安北月送来的,哪里有什么卖家。
苏夫人咬了咬牙,开口道:“余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母亲害你么?我只是一番好意啊,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胡乱攀诬呢?”
苏子余收敛笑容,语气严肃的开口道:“母亲大人啊,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只是害我么?你还觉得这这件事可以轻轻放下么?刚刚这桃花的一番陈词,那分明就是要害秦王殿下和八王爷啊!攀诬皇子,该当何罪啊?”
苏夫人唰的一下脸色就白了,这陷害苏子余,和陷害秦王殿下,可完全是两回事啊。
前者就算东窗事发,也只不过是后院争斗,顶多就是受罚。
后者攀诬皇子,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一个不小心,连她的母家,都要受到牵连。
眼看着苏夫人脸上淡定的神色荡然无存,整个人也开始隐隐颤抖,高座上的太后娘娘心道一声:“不好!”
太后娘娘急忙对着金嬷嬷使了个眼神。
金嬷嬷当即开口道:“启禀陛下,这小贱蹄子吞吞吐吐不愿意招认,不妨让老奴带她去慎刑司用点手段,一定能从她口中,撬出实情。”
不等昭文帝有所回应,那桃花就急忙开口道:“不,不要,不要!我说,我说!是她,就是这个女人从牙行买了奴婢。奴婢的衣裳首饰,都是她给的。刚刚说的那番话,都是她教的,都是她!”
众人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她竟是指着丞相府的苏夫人!!
苏夫人大惊失色,当即怒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从来没去过牙行!我根本没见过你!你……你不要胡乱攀诬!”
桃花低着头,瑟瑟发抖。
那买她的人,其实不是苏夫人,而是金嬷嬷,可是她刚刚亲眼看到金嬷嬷从太后身后走出来。
那么很显然,金嬷嬷是太后的人,而太后,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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