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看好了一个位置。那天,我趁他们没有注意我,从三楼上跳了下去。”
东方宇从她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一种情绪,那是温柔,那是一种美好的回忆。
“我一点都不怕,一会儿我就能见到父母了。”天彩儿脸上笑容更盛,“可是,一个从街巷中路过的少年突然高高地跃起,他一下子就抱住了我。”
“雅雪轩的人追了出来,看着我并没有死,都露出咬牙切齿的神情。这时,我才真的怕了。可是这少年竟然用他的二品念刀和身上所有的钱把我赎了。”
“后来,我想,这总比在雅雪轩好多了,我就给他当丫鬟也好,当媳妇也好,总可以安静地过日子了。生活又开始美好,虽然那少年很穷,只能勉强得到我们两个的口粮,但我觉得跟着他很安全,很快乐。”
天彩儿看向东方宇,停止了说话。
东方宇露出愕然的样子,道:“那不会就是百里兄吧?”
三品武师至少有一千二百岁的寿元,不过东方宇没想到百里直有那么大。
天彩儿把手中的花向园中一拋,道:“后来,我才知道,要想修炼得法,仅仅是武痴是不够的。当时,百里直就是一个武痴,只要挣够了我们俩的吃用,他就练武,心中根本没有谈情说爱这一套。他就是把我当作了他救下的一条生命,和一条小狗并无不同。”
东方宇腹诽,其实不过就是女孩子成熟的早。
“有一天,他得了一个差事,去秀海城送东西,一去好几天。而就在这时,金麦城被近十万的僵尸占领。所以,我最恨僵尸,哪怕我以后也成了僵尸。”
东方宇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天彩儿见他造型奇特,问道:“怎么了,你想起了什么?”
东方宇道:“我先问一件事,您之前和现在长的一样吗?”
天彩儿摇头道:“怎么会,从银僵到金僵便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进入圣境又会巨变,我应当比那时漂亮百倍。”
东方宇点头,这他完全认可,前世今生,他没有见过比天彩儿更美的女人。
东方宇点着头道:“所以您错了。”
天彩儿诧异道:“我错了,哪里错了?”
“百里兄并不是大老粗一个,不懂感情的修炼狂。”东方宇笃定地道:“事实是他根本就是一个世界罕见的情种。”
‘呵呵呵,’天彩儿笑声如铃,道:“你也太夸张了,他还情种?”
“太夸张了?”东方宇反问:“你见过在这死城中定居十三年的吗?他为了找你,在这里找了九年才遇到已经成圣的你。我原来还以为他真是贪图这城里遗留的宝藏多呢,现在才明白,他一直就没办法忘掉你。”
东方宇侃侃而谈:“一个修炼狂会让自己十几年待在无法安心吞吐星光的地方吗?一个修炼狂真的会进境这么慢?是你的心把他带走了。我相信,成圣的你,以如此的美貌,让他接纳也并不容易吧?他一定还没忘那个长相比你平实的小妹。”
天彩儿忽然愣了,她似乎想起了自己发现他回到金麦城后对他的观察,想起了自己的多次试探,想起自己几乎是用阴谋诡计才让他接纳了自己,想起了他近九百多年从没接触过女人。
“嘀嗒,”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从她那美丽的脸上滑落,他对这个男人亏欠太多,现在又要他自己抚养两个人的孩子。
东方宇静静地看着这绝世的容颜,不忍再说什么。他并不知道天彩儿这次为什么要再分开,但他相信一定和双方的境界、身份差距有关。
其实,这又有什么,只要两情相悦,管她是人是鬼?管他是乞丐还是国王?
两个女人的影子又在东方宇的脑海闪现,最后化为一人,白裘红带,却抚着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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