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稍有凹凸的感觉牵扯着她的心脏,淡淡的涩味涌入,她无意识地舔了舔红唇,略略的苦。
疤痕已经变淡,若是不细瞧,便发现不了,可是认真地凝视之下,还是能看得出来。
丑陋,恶心又可怖。
这昭示了那一段不堪的过去。
“是我模糊了时间的概念,一时高兴过了头,便也就忘了在不久前已经吃过一顿海鲜大餐了。”浸泡在安逸和幸福的生活里,让她险些不知今夕何夕。
相较于两辈子的时间跨度,半年的时间根本不算长。
“忘了也就忘了,不算愉快的经历不记得也好。”霍言峥心口凛了凛,没有计较她忘却往事这一茬。
关于罗志彬的所有回忆,她不记得了,这是他希翼的。
霍言峥试图一点点抹灭罗志彬出现在楚婉生活里的痕迹,直至到最后,她余下的全部生命都只剩他一个。
曾经,他失败了。
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也未尝不可能成功。
霍言峥低声呢喃,语气沉沉,满含艰深复杂的情绪,又道:“忘了好,最好,一辈子都别记得。”
忘了罗志彬,也忘了关于罗志彬的一切,漫漫一生,她只要有他就好了,也只要记得关乎他和她的美好过往便成。
霍言峥望着面前一桌子的海鲜,深邃的五官浮现出晦暗的色泽,让人看不清辩不明。
他隐在胸口的情绪澎湃,宛如此起彼伏的峰峦,一头挨着一头,高低不平,涌动着暗色的奔流。
霍言峥的前一句话,楚婉听清了。
但他后一句话,她没听清。
“言峥,你在嘀咕什么,我没听清。”楚婉将自己从纷杂的思绪里剥离出来,她看向霍言峥喜怒不显于行的面庞。
霍言峥敛好胸口的汹涌,没打算再重复一遍原话,而是道:“听不清就算了,你应该饿了,我们先开动,海鲜再不吃就凉了。”
高汤热饭,连同刚出锅的一盘盘海鲜都冒着腾腾热气,天气热,熟透了的海鲜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凉下来。
但楚婉没有多说什么,再者,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她也想动筷了:“好,今晚上,我要多吃点,不吃撑就不停下来。”
“倒也不必,吃饱了就行。”不管是吃多了还是吃撑了,都会难受,而他,不想让她难受。
“我要开动了,言峥。”楚婉没反驳,笑着点头应他,她虽说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但懂得适可而止。
真吃不下了,会停下来。
楚婉和霍言峥在愉快的氛围之中不紧不慢地吃完这一顿晚饭,但在黄氏点了餐的黄静蓉却满面愤恨。
摆在黄静蓉办公桌上的,是一份荤素搭配合理的晚饭,菜品丰富,佳肴鲜香,一粒粒白米饭软糯糯的,整体搭配精致又好看。
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但黄静蓉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饶是扒拉了几口饭菜,也没能勾起她的食欲。
她心里装着事,恼得楚婉要死。
通话的时候,诚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仅凭霍言峥和楚婉有来有往只言片语的温馨互动之中,黄静蓉都能想象得出,在手机那一头,霍言峥和楚婉亲昵恩爱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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